一斑耳，何以令读者想见其人。如虎头之貌汾阳王者乎？都录之可也，稍榷之可也。乃谓文不在兹，吾惟事之取尔，则《春秋》之鲁，其事何如，且详及于四国，况人一方乎。弗用其长，雕栋而桷焉；弗求其全，脱辐而毂焉。必节其成章，揣而齐

壮哉，志也乎？然志之义大，取鉴不远，闻见炯戒，乡不以恶废芜，则厚诬而务美观。观美则必忌恶，而义罔攸承矣，《春秋》其何以作，乱贼何为而惧哉！直笔之后，非是鲜书，史既有传，志则亡焉。范阳之祖，表逖而掩约；柳城之胡，认李而

存汉者，则时势所在论之尔。建号鼎立，视蜀汉为东周，能不一问其鼎。则行王政于明堂，孟氏当许以齐、晋，必不以《春秋》罪之矣。而执议正统者，弗论其世，辄诛权为汉贼，律其与篡而同科，文不已深乎？篡而

〔一〕

疾痛，割而溃之，有若痈疽，故先六国。随之亡者，乃王纲虽解，天纲不漏也。盖名器之天险既失，地险其有足恃者哉？春秋受兵多，惟郑以虎牢。韩乃灭而都之，宁不代之受乎？故秦攻晋，而韩尤甚。宜阳，韩之阨塞，实为两周屏蔽。晋、楚观

，而河非所获罪也。"孔子谓其通大道矣。垂没，委国于三弟，五让乃许而弗受，竟立其子惠王章，始入于战国表。盖在春秋之季，固睥睨神器。而其先世，荜露蓝蒌，桃弧棘矢，以共王事。史亦爱其鼎，书以子而已。燕本神明之胄，堂堂文、武

，得之为正。其封虽后诸侯，而义则先战友矣。至文收周余民，以岐东献于周。穆霸西戎，王贺金鼓。且有史纪事，而《春秋》纪之，其郊畤之僭不著，而城濮、河阳悉书。自入战国表，彗屡西见，雨金震鼎，山东可知矣。当诸侯毕贺，王命之致

乎？克用世唐臣，虽尝跳梁，夷性固然，而其良心未泯，实异于板荡之世。卒而其子为唐，虽弗乃考，若然名义犹正。以春秋律之，秦起于西戎，及幽乱，存周室而入居中国故地，得以会盟于诸侯，诗列之《王风》，誓附之《周书》。兴师而作，

姬也。况由晋而称唐号，不忍忘乎故国，岂秦之尽革乎周哉？谁将西归，怀之好音。使夫子复生，删《诗》《书》，续《春秋》，必不外之矣。

十八

唐天宝之乱，其跋扈为雄藩；自龙纪以后，以窃据为

杀之耳。至于幼王四人而不知所终，晋王父子血嗣以歼，奚忍义父遗育而皆为鱼肉乎。其天性本良，为目不知书，宁通《春秋》之义。积习叛乱不为惧，乃诸私人急富贵者，而陷之不义过半矣。

，曰："河东山川险固，风气尚武，土多战马，静勤稼穑，动习军旅，此霸王之资也，其何忧乎！"将孰甚焉，而律以《春秋》，必在所诛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