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孟向茉莉花诗:“兹花最郁烈,亦是八闽产;舟船共北来,道 里复何限。燕中豪贵重尔香,盆盎骈罗栽满堂。浇用腥汁开特盛,繁 星垫露馥气凌晨光。闺中爱此起恒早,摘取偏宜鬒髪傍。严冬火室就 暖气,能移物性缘工良。藏之竟可延数载,较之幽兰活颇长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吴长元花鼓戏诗:“腰鼓声圆若播鼗,临风低唱月轮高;玉容无 限婆娑影,不是狂奴兴亦豪”。刘景晨题旧都生活画打花鼓诗:“城东唱罢复城西,小鼓轻锣各 自携,不重饥寒重离合,苦夫妻是好夫妻”。 陈御寇赠贾璧云花鼓词:“腰鼓初敲一两声,清歌缓缓踏莎行; 略如栀子心心印,未许莲花步步生。百道穿梭忙似织,三分入木骂能 精;寻常巾帕风流甚,忍笑含羞各有情”。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北京管着收生婆呼为姥姥,其实正名儿就是稳婆,门口儿挂着个 小幌子,上写“快马轻车,某氏收洗”,一般无知的愚人,信如天神,细一问他,连达生编都没念过,(不认字),那种野蛮举动,实在叫我 难说,只好说说洗三这天吧:姥姥一进门儿,就要挑脐簪子,围盆布, 缸炉,小米儿,金银锞子,(如没有用黄白首饰),甚么花儿、朵儿、升 儿、斗儿、锁头、秤锤、镜子、刷牙子、刮舌子、青布尖儿、青茶叶、 梳子、笼子、胭脂粉、茶盘子、葱姜、艾球儿、烘笼儿、香蜡、钱粮、 娘娘马儿、床公、床母、生熟鸡蛋、棒锤等等,槐条蒲艾水,是早就 熬得啦,余外要凉水一碗,喜果儿若干,样样儿预备停妥,这再听他 造謡言,先把孩子抱起,请本家儿添盆,所为给来的亲友们,作个领 袖,本家儿得子的高兴,自然是多添钱啦,亲友忍着肚子疼,也得随 喜,听啵,你往盆里搁甚么,他有甚么词,你要添凉水,他说“长流 水,聪明伶利,早儿立子,(枣栗借音)连生贵子,枝元桂元,连伸三 元”,等把亲友的钱挤对干啦,拿棒锤往盆里一霍弄,一边霍弄着一 边说:“二搅二搅连三搅,哥哥领着弟弟跑,七十儿、八十儿、歪毛、 淘气,希里呼鲁都来啦”。不管多冷天,把孩子打开苦这们一洗,孩 子难受一哭,名为向盆,(可怜),必得“先洗头,作王侯;后洗腰, 一辈倒比一辈高;洗洗蛋,作知县;洗洗沟,作知州”,(没有那们些 缺)。等把孩子弄个半死儿,还得炙脑门儿,又甚么“三梳子,两笼 子,长大了,戴红顶子。左描眉,右打鬓,寻个媳妇就四衬。鸡蛋滚 脸,脸似鸡蛋皮儿,柳红似白儿的。刷刷牙,漱漱口,跟人说话免丢 丑”。把孩子捆好,用葱往身上三打,说“一打聪明,二打伶利”。然 后把葱扔在房上,拿起秤锤,说“秤锤儿小,压千觔”。用锁头三比, 是头紧,脚紧,手紧,(我都不信服,就信服手紧,不然,我这辈子为甚么老没钱花)。又把孩子托在茶盘儿里,(不结实就摆弄死啦)。说 “左掖金,右掖银,使不了,赏下人”。拿镜子“照照定,白天拉屎黑 下净”。再把花朵儿搁在烘炉里一筛,说:“枝子花儿茉莉花,桃杏玫 瑰晚香玉,花瘢豆疹,稀稀拉拉的”。全都生意完啦,把所有的东西, 敛把敛把,兜在一块,剩下这床公床母他没用,把他一烧,说是:“床 公床母本姓李,(多咱哪),孩子大人交与你,多送儿,少送女”。这才 讨赏要钱。中国人最爱说瞎话,大概就许是从小洗三之过。此种野蛮 现像,怎么人人会深信不疑呢?怪道!(燕市积弊)
旧式产婆,随地皆有,凡住户门上悬有小木牌,上书“吉祥收洗”, 或“快马轻车”字样者皆是。请其收生者,通例约在产妇临蓐前三四 星期,谓之认门,认门时亦有费用,惟无一定,目下情形,中常之家, 须给一元左右,至临蓐时,再请其来家接生,其费用亦须一元左右, 富足之家,亦有与以数元者,无定例也。《民社北平指南》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都中妇人,尚炫服之饰,如元旦、端午、各有纱苎新衣,以夸其 令节,丽者加绣文,然不为经岁之计,罗裙绣带,任其碧草朱藤,狼藉而已。每过元夕之日,中秋之辰,男女各抱其绮衣,质之子钱之室, 例岁满,没其衣,则明年之元旦,端午,又服新也。大抵京师前头诸 色人,供奉时少,是以明净新妆,但欲好取襄王之意,而士女不识所 由,争为东家之效,既已习惯,亦且为寻常衣服之事,不顾断尽苏州 刺史之肠矣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俗称京米粥,汤纯青,味美。 附售脆麻花,与此同食,此为燕市清晨点心之一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时尚新谈游临时营业场诗:“新髻莲花号东洋,双镜金丝半面妆, 刹海人归风弄笛,满身俱带芰荷香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弹花弓:按弹棉花有弓,弓上有弦,又有捶,又有
又:“烫面饺”注云:“凡二人,一担前设方盘,中安锅灶笼屉, 后则高方匮,背有栏,止抽屉二层,下空,装水桶;一人担二圆笼, 内盛各种馅盆,现定现蒸。猪肉、口蘑、干菜、虾仁、香椿、龙须菜、 芽韮、藕、羊肉、茴香、白菜、豇豆、芽豆、胡萝卜、卤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炸豆腐:这也是一种“热挑子,”即带着锅炉的担子。锅里所煮 的有两种东西,一种是炸豆腐,另一种是“丸子。”炸豆腐,顾名思 羲,自然是经过油炸的豆腐块,至于“丸子,”那就不是外乡人所能 意想得到的了,既不是肉丸子,也不是鱼丸子,却是一种用粉条及“胳 肢”(一种用绿豆而制成的一种薄片)炸成的丸子。贩者每日出发前 先把这两种东西用油炸出来,把锅里注满了水,稍加花椒大料,煮沸, 把炸豆腐及“丸子”放进去然后出门。遇到主顾买时,就把牠们盛到 碗里,加上香菜或辣椒汁,即成。这两种东西的价钱都很便宜,但是 却没有什么厚味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车饭钱一项,惟于酒肆招饮时取之,而下处则否,亦惟午晚时一 取,而连局则否。如午时相招已出此赀,随携之观戏,或赴下处,则 无须重出。惟再赴酒楼,则仍须照付。初疑窒碍不通,询之老白相, 谓各酒馆于车饭资皆有抽费,故应尔也。午时不招,仅约观剧,则此 赀仍付,以是日始相见也。至夜间跻堂欢饮,即是日并未一面,连应 数条,亦不索此费,间有索者,乃充其仆私橐,非定例也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春台三庆四喜和春为四大徽班,其在茶园演剧,观者人出钱百九 十二,曰座儿钱,惟嵩祝座儿钱与四大班等,堂会必演此五部,日费 百余缗,缠头之彩不与焉。下此则为小班,为西班,茶园座儿钱,各 以次递减
有差,堂会则非所与闻。西班诸伶,则捧觞侑酒,并所不习。 近日亦有出学酬应者,然召之入酒家则可,茶园则众人属目之地,有相识者,亦止遣傔仆,诸伶仍不登座周旋也。(以上京尘杂录) 当时各园散座,每人收京蚨一千三百文,即在当十铜元十三枚也。包棹六千。又有所谓官座,系平连三棹,间以木板,每座售京钱 二十四千,绅商请客,必先日定官座。今日戏价,较当时贵十倍不止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又看会诗云:“看会良辰人碰人,不分男女汗津津,未曾扮鬼先 成鬼,枉把胭脂点绛唇”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初立警部,奏收妓捐,于是,南妓日多,旧中城所巡陕西巷韩家 潭一带,尽属妓家,与胭脂百顺石头等名八大胡同。初妓家所在,朝 士必回车避之,恐遭疑谤,至是平康之车,十九皆朝士,相觅必所欢 妓室,罕待于宅中者。 娼寮定章,至夜十二钟,一律闭门,而冶游诸君,每终夜奔走花 丛,不知何术出入。 从前娼寮,偶触人怒,即辗转藉势封门,花界畏之,甚于狼虎。 自纳花捐后,不得复作强暴之行。丁酉戊戌间,南城娼寮颇卑劣,视韩家潭之伶馆,不如远甚,其 规制大抵一果席二金,又当十钱四缗,其次则不设宴,不歌曲,但可留宿,费当十钱二十缗耳,费既少,妓之程度亦甚卑下,仆御走卒, 得一金即可强邀一宿,群妓亦欣然就之,蜀南萧龙友谓黔卒里使,窟 穴其中,非虚言也。 道光以前,京师最重像姑,绝少妓寮,金鱼池等处,特舆隶溷集 之地耳。咸丰时,妓风大炽,胭脂石头等胡同,家悬纱灯,门揭红帖, 每过午,香车络绎,游客如云,呼酒送客之声,彻夜震耳,士大夫相 习成风,恬不知怪,身败名裂,且有因之褫官者。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
五城普济堂功德林,冬月发帑散棉衣,施粥。(以上燕都杂咏注) (来源:《北京风俗类征》)